买甲鱼放生的意头

契嵩禅师(1007—1072),亦称明教大师、佛日大师、永安大师,是北宋时期云门宗僧人。禅师一生勤于修持,擅长文章,著作甚丰,影响巨大。在住持灵隐寺期间,他提倡佛儒调和,弘扬孝道文化,时人称为“一代孝僧”。契嵩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相会通,得到社会广泛认可,并在中国佛教史上影响深远,灵隐寺至今仍然传承着契嵩的道风。
精勤修持
契嵩禅师是藤州镡津(今广西藤县)人,字仲灵,自号潜子,生于宋真宗景德四年(1007),父亲姓李,母亲姓钟。禅师幼年即结佛缘,七岁出家,十三岁剃发,翌年受具足戒。十九岁开始游方行脚,下江湘,登衡庐。曾谒筠州云门宗洞山晓聪禅师,并得其禅法,属于青原下十世。
契嵩禅师于自我的修持上精进用功,尤喜净土法门,常顶戴观世音菩萨像,每日念诵观世音菩萨名号满十万,日复一日,无有间断。正由于契嵩禅师持念精勤,终得智慧大开,对经书章句,一点即通。
契嵩禅师生活简朴,安贫乐道,所居之室,萧然无长物,与人清谈,靡靡至于终日。平时闭门著书,客非修洁行谊之士,不可造访。来往友人见禅师生活困窘,常常有人来诚心供养,都被禅师一一拒绝,师曰:“从吾所好,何必求富而执鞭哉?”
儒佛会通
宋仁宗明道年间(1032—1033),针对欧阳修等人辟佛的议论作《辅教编》,阐明儒佛一贯的思想,轰动当时文坛。
庆历年间(1041—1048),契嵩禅师离吴中,至钱塘,因喜杭州西湖风景,故留住在灵隐寺。当时天下之士,古文必学韩退之之排佛,而尊孔子。东南有章表民、黄声隅、李泰伯尤为雄杰,学者宗之。契嵩禅师乃作《原教论》、《孝论》十余篇,阐明儒释之道一贯,以抗其说。
仁、义、礼、智、信五常是中国固有的传统观念,契嵩禅师藉五戒以会通五常,言:“不杀者,仁也;不盗者;义也;不邪淫者,礼也;不饮酒者,智也;不妄语者,信也。”契嵩禅师盛赞儒家五经,以佛教的“五戒”等同于儒家的“五常”,提出“孝为戒先”的重要命题。他还作《中庸解》,以佛法阐扬中庸之道。
契嵩禅师以“心”而融合了儒、佛与百家,与苏轼所主张的三教(儒、释、道)调和论可谓是见解一致。博极古今儒释教道之本,会通圣贤理事论议之迹。
厘定禅祖
皇佑年间(1049—1053),契嵩禅师往衡山,不久之后迁回杭州灵隐寺。鉴于禅门传法世系说法不一,禅师依据《宝林传》等厘定禅宗的印度世系为二十八祖,撰写《传法正宗定祖图》、《传法正宗记》和《传法正宗论》(以上三书合称《嘉佑集》)。契嵩禅师的所称西天二十八祖之说,后来成为禅宗祖系的定论,对后世讲述禅宗史影响很大,一直待续至今。
后契嵩禅师游于京师,他的文章由开封府尹王素上达给仁宗皇帝,其中就包括《辅教篇》三卷、《传法正宗记》十二卷、《传法正宗论》二卷及《传法正宗定祖图》一卷。仁宗甚为嘉赏,嘱传法院编入大藏。嘉祐七年(1062),仁宗赐大师紫衣袈裟,并“明教大师”之号。
师另撰有《嘉佑集》若干卷、《治平集》百余卷,然皆早已佚失,其门人在师示寂后三十余年,辑《怀悟禅师原教》、《孝论》等有关其一生的重要著作,编辑而成《镡津文集》十九卷流传至今。
名士钦敬
契嵩禅师于习禅学法之余,以文会友,所交之友若非文坛俊彦,即是政界名士。作为反佛代表的欧阳修,曾站在儒家的立场作《本论》反对佛教。韩琦有一次将契嵩禅师的文章展示给欧阳修,文忠公阅后乃惊叹而谓韩曰:“不意僧中有此郎,黎明当一识之。”
次日,韩琦即偕欧阳修往见契嵩禅师,欧阳修与契嵩禅师畅谈了整整一天,非常投机。欧阳修在结识契嵩禅师之后,对佛教有了截然不同的认识,后来自称六一居士。
由于当时的宰相韩琦以及大儒欧阳修都曾与契嵩禅师有过会谈,并礼遇有加。自韩丞相而下,莫不延见,如富弼、曾巩、吕公弼、田况等等,可见契嵩禅师深受朝廷名流之推重钦羡。契嵩禅师更应机在官府中弘传佛法。又因契嵩禅师居钱塘佛日山,故又被时人尊称为“佛日禅师”。
安详示寂
契嵩禅师晚年在杭州永安院静养,后人亦以“永安”称之。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六月初四早晨,禅师写偈:
后夜月初明,吾今独自行。
不学大梅花,贪闻鼯鼠声。
至中夜而化于杭州灵隐寺,世寿六十六岁,僧腊五十有三。
六月八日,以其法荼毗,敛其骨,没有被焚毁的有:顶、耳、舌、童贞以及手上所持的数珠,而且在他的顶骨之上,更有许多红白晶洁的舍利子。于是四众弟子,更相传告,骇叹顶礼。越月四日,合诸不坏者,葬于故居永安院之左。
半路出家见闻录——寺院里突然出现的演讲者半路出家见闻录(25)——寺院里突然出现的演讲者
犹豫了好几天,写了下面的文字。
就担心写错,贻误了他人。
那天,山上开法会,很多游客忽然聚集在一起,而且越聚越多,过去一看,中间有个人,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讲的什么,远远地听了几耳朵,仿佛是在讲佛法。
因为远,听不太清楚。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担心安全问题,怕出事,就过去想让大家散开,此时,众人开始激动,有人质问,为什么不让他说?为什么不让他说?
演讲的人是个中年男子,很能说,也很有号召力,瞬间就吸引了那么多的听众,而且讲的也很有感染力。他也质问,为什么不让他说?
我解释,不是不让说,是公共场合,人聚集多了,怕有安全问题。
大家开始骚动,有人说,你们不让他说,那就让僧侣出来说。
山上有法会期间维护秩序的义工居士回答,叫法师出来说什么呀?
演讲者说,说,佛是什么?
有一个明显有良好生活条件的大娘看出我是山上的,一把拉住我说,你说,佛是什么?
把我问住了。
人们开始互相辩论,演讲者又开始演讲,我又听了几耳朵,好象是在讲社会现象,讲社会现实中的一些问题。讲人活着痛苦和烦恼。讲对佛的理解。听的人很投入很认真。
拉我的那个大娘继续追问我,看你像是在山上的,你说,佛是什么?
我被问楞在那里,半天才想起来,说,寺里有个流通处,那里面有很多书,您可以在那里找书看看。
众人又开始骚动,纷纷说,对,找和尚去,让他给我们说。他不说,又不让我们说,什么意思吗?

演讲者带领着众人做势说,我们去找和尚去。
众人开始移动,往一个他们可能认为有和尚的方向移动。
山上有维持秩序的义工这时叫来了一名僧侣,众人围着僧侣七嘴八舌的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一句我也没听清楚。
人太多,山上的居士反复解释,不是不让说,而是怕人聚集在一起会有安全隐患,开法会最重视的就是安全问题。
有的游客表示自己能理解安全问题,但就是想问问佛是什么?
那个大娘又拉着我的胳膊说,我真的没有捣乱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佛是什么?
这些人最终被劝散了。
但很快,众人追随着那名演讲者继续聚集在寺院外的停车场边。
演讲者的声音很洪亮,个子也很高,讲话有感染力,众人围着听的津津有味。
这事让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答案,都已经到了寺院里,为什么听不到高人为他们讲讲呢?为什么我熟悉的那些僧侣们没有出来一个,对他们说,来,跟我来,我跟你们讲讲,让你们摆脱困惑,从此智慧大开。
要说僧侣们没有慈悲心,那是不可能,这是他们的职责,那就是寺院里缺乏这样为信众化解心结的制度。也不是,寺院里几乎天天有讲座。
我只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很伤感的结论,缘份,命,机遇。
就好比,你去银行,离金库已经很近了,但那些钱跟你没关系,可能有一个人远在千里之外,但他是那些钱的主人,看金库的人离钱最近,但他却绝不是钱的主人。
这个比喻其实也不恰当。离钱近的人也不一定都不是钱的主人。离钱远的也不见得都是钱的主人。
对普通民众来说,不去寺院,就更不可能接触到正确的思想和方法。
但到了寺院里了,依然找不到入门的途径。很蹊跷。
这些年,在社会上,接触过一些人,有算命的,有讲神通的,有练气功的。有的确实挺神的,下山回公司办点事情,来几个朋友一起说说事,有的人竟然都认识,很多人都有过算命、看大仙的经验。
有的说灵验,有的说不灵验。
还有一些人,受过很好的教育,一提佛学,立刻滔滔不绝,乍一听都有道理,还有一些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一提佛或者菩萨,也是大段大段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和观点。说的道理是似而非,你也不能说不对,也不能说不对。
林林总总。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有。
这些人,这些事,因为太多了,我也曾经试图从内心里想去做个斟酌和辨别,但发现根本就不具备这个能力,于是就找了个偷懒的办法,敬而远之。
我想获得的思想、文化、方法就到寺院里去找。
寺院大多是有传承的,找方丈,看看方丈的师父是谁,再往上推,和历史上高僧大德对上号了,那就没错了。宗教语言叫找“善知识”。
这个语言用的高级,“善知识”。
既美,又准确,而且完全没有迷信色彩。
当然,上面的那两句话,也不全部对,世界这么大,也不见得高人都要当方丈,也不见得都得能跟历史上的高僧大德对上号。
龙泉寺门口有一个“魏老爷庙”,供的是一个叫魏老爷的世外高人,看碑记,他非僧非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直想找机会问问僧侣,但还没有机会,有机会您自己问吧。
写到这,我担心是不是把自己写糊涂了。我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我是想说,僧侣和信众的关系,僧侣的道行非常重要,但我觉得信众的听闻能力和机缘更重要,或者同样重要,一个是讲,一个是听。
讲的精彩,听不进去,或者根本就没机会听,那就白搭。
讲的不精彩,拿着经本照着读,也一样,反正经本都是佛说的话,历代祖师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一个字都不带错的。但听的懂听不懂又是另外一回事。
佛门里有个词,叫“弟子相”。
先学“听”的能力。
人家“讲”的能力,不是我们的事情。
听的能力有了,听什么都有受用。即便是前后矛盾的话,都有受用,也不会把自己搞晕。
有一个僧侣就跟我说过,学佛的人都愿意做浪花上舞蹈,而不愿意在海底爬行,真学的一定要愿意在海底爬行。这句话,是龙泉寺一个僧侣亲口跟我说的,我受用了。用以指导我的思想和行为。还有一个僧侣说,要勇于承担。这句话,我也受用了。乍一听,两句话是矛盾的。
矛盾不矛盾,要看心里怎么受用。因时因地因环境场合,用的地方不同,就不矛盾。
我在书上读过这样的告诫,居士不要随便写书,写的乱七八糟的,自己没有证悟,一点点皮毛就写出来,很容易贻误他人;但龙泉寺的僧侣却鼓励居士们多写。
也矛盾。
但也一样,用什么样的心地去听,就不矛盾了。
我还是担心,上面的这段字没有说清楚。没有把矛盾的事情讲清楚,没有把我内心体会那些看似矛盾的事相和语言其实在心里并不矛盾并不冲突的感受讲清楚。
真难啊。
其实,这本书您要是读到这里,一定要把这书当闲书看,万万不可以当正经书看,如果正经书是玉的话,这本书就是屎。
这是一个没有丝毫证悟和修为的人写的书,作者自称居士,但其实是个大俗人,只是有幸混上山,在山上听闻了一些语言名相,根据自己的体会瞎诌了些汉字而已。
如果有用的话,可以当作一个上山指南,这和一个旅游小手册的价值没有什么区别,非要说价值,就是很真实,完全是真心地表达,没有什么功利目的。
您要是觉得我说这书是屎不合适,有点不尊重读者。那千万不要介意,这是真话,要找真正的思想方法,一定要到寺院里找僧侣,找有真正修为的僧侣和善知识,万万不要在社会上瞎找,即便是读书,也不是什么书都去读,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书,读坏了,也很麻烦,一定要读的话,就读经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我的第一个禅宗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让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金刚经》和《楞严经》。
有个读书的小公案,药山惟严禅师不让弟子们乱看经书,他自己偶尔读经,被弟子撞见,问,师父平时不让我们看经,为什么你自己偷偷看。惟严答,我不是看经,我是拿经遮眼睛。弟子问,我也拿经遮眼睛行不行。惟严答,不行,你遮不了眼睛,你连牛皮都能看穿。
这段公案我引用了,看似我挺明白,连这么有意思的公案都能引用的出来,好象是我挺有修为的,其实根本就不是,有一本书叫《五灯会元》,里面全是讲这些。
著名的《指月录》,书名的意思就是,你问月亮是什么?人家用手一指月亮,你一看,哦,原来手指头就是月亮啊。
所以啊,书不能乱看,闲人说话不能乱听,搞的不好,就听歪了。人家或者根本没有恶意。你能力不够。看歪了,听歪了。
歪了的后果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听僧侣们说很严重。
文章千古事,以前我写文章,写完了先发到网上,不管不顾的。这次不同,先是给一个僧侣看,然后僧侣给方丈看,肯定会有校对和修正,但是,不管怎样,这本书依然是个闲书。根本不能去指导他人行为和思想,要找指导行为和思想的真东西,就必须去找“善知识”,通过他的指导在经本里找,等等。
您读到这里,要是觉得买这本书买亏了,我也没办法,文字吗,一旦成书了就是有欺骗性,因为人们对书都有崇敬感,有的人要出家了还对书有崇敬感呢,我听说龙泉寺就有修行人一直想当作家,后来好象经过大家的批评和教育已经彻底放弃了这种不正确的思想和人生观。
尤其是现在这个出版混乱,思想表达混乱的时代,什么样的书都有,什么样的作家都有,什么样的书商都有,“书”就更乱了。
您手里拿的这本书,如果它有幸能够出版又被您购买的话,出版之前,我会跟书商提个出版条件,上面这段话不许删除,如果有读者因为这段话要求退书款,你一定要退给他。
当然,他同意不同意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回头往前一看,这些文字好象是说清楚了,好象自己挺有水平的吗,结构有层次,逻辑严密,文字还有心得都挺流畅的吗,再往深里一想,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和那个声音洪亮在寺院里吸引一大堆游客的那个演讲者有什么区别吗。
差不多啊。
其实,我断定,他不能得到僧侣的教导,就是因为见解太多,知见太深,你好象都明白了,振振有辞的,别人怎么跟你讲呢?
讲什么你能听的进去呢?怎么讲你能听懂呢?
有个水满了就装不进水的公案,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讲的就是这个。有人向大师求法,还好这人还有救,大师给他倒茶水,茶碗满了还继续倒,淌了一桌子,来人问,大师啊,茶满了呀,倒不进去了呀。大师一笑。来人也就明白了。
这个公案看着简单,那是求法的人有弟子相,大师做个比喻就明白了,换我这个苯人,大师就是当我面倒一缸茶水,我也难以明白。
真的是这样,你跳在事相外边看别人,都明白,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可糊涂着呢。在山上,我是深有体会。知见太深以及人的种种习气和毛病绝非听一两个道理就能轻易改的掉的。
有的人张嘴知见就深,基本上就得不到高人的教授了,而有的人看似老实,好象挺听话,其实内心深处也是知见重重,也不容易获得高人的教授。
我属于后者。
所以,在山上越学的多,越是战战兢兢,越是不敢有知见。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懂。没有证悟知道多少名词都没用,读多少经典只是说你读诵过这些经典,不代表你就明白了,这个放在世间法也一样,文凭一大堆,著作一大堆,知识一大堆,读书也读了无数,没有真正证悟,就没什么真正的意义和价值。
死了再投胎,天知道去哪里。
六祖大师不识字,什么经典都没读过。
当然,六祖大师就一个,大多数人都是要通过文字,通过经典通过过来人的教授引导而逐渐契入。
要是再有大娘拉着我的胳膊问我,佛是什么?
我就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大娘啊,我不知道,不过我的师父知道,善知识知道,而且他知道有什么方法让您知道。我带您去找他,不过,找到他之前,咱们先得搞清楚弟子相是什么,再慢慢去搞清楚佛是什么。